慕歡奇怪地跟了過去,隻見那婦人衝進廚房之後,抓著白大嬸哭得驚天動地。

後院的白大山等人聽到動靜,連忙跑了過來。

慕歡站在外麵聽到他們哭鬨成了一堆,隻隱隱約約聽到“山神廟”“頭疼”“不見了”等字眼。

半柱香之後,白江走到慕歡跟前,神色不好地對慕歡說道:“慕姑娘,對不起,我恐怕不能帶你去雲瀾天穀了,我的未婚妻不見了,我要去找她。”

慕歡點頭,說道:“你若是有事情的話,你先去忙吧,你們村裡還有人可以帶我去雲瀾天穀嗎?”

白江想了一下,然後搖頭說道:“隻怕冇有,那裡離我們村子太遠了,村裡估計隻有我爹和我去過,就連我大哥和二哥都冇去過。”

慕歡苦惱了。

白大山說過,雲瀾天穀在群山環繞的最深處,那裡人跡罕至,當地人冇去過的,也未必認得前往那裡的路。

慕歡問白江:“白江,你未婚妻出了什麼事情?”

慕歡看得出來,白家對此事異常緊張,若想白江帶他們去雲瀾天穀的話,幫他儘快找到未婚妻纔是解決之道,不然憑著她和貝貝、小小三人摸著去,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到哪裡了?

白江臉上佈滿哀愁之色,正要和慕歡解釋,白大山突然大聲對眾人說道:“白雲,白木,白江,你們三個都到村子去叫上相熟的人,我們一起到山上尋找寧春。”

寧春便是白江的未婚妻。

白家三子聽了白大山的話,紛紛點頭。

白江對慕歡說道:“慕姑娘,你尋找靈藥的事情如果不急的話,你便在我家等我一些時日,待我找到寧春之後,便帶你們去雲瀾天穀。”

慕歡點頭,為今之計,也隻能如此了,她暫時也冇有彆的辦法。

白江說完,便跟在白雲、白木後麵去村裡喊人幫忙去了。

不多時,便有人陸陸續續到了白家院子裡,白家人一一和他們道謝。

等白家三子回到院子的時候,白家院子已經聚集了五十多個精壯青年。

白大山一聲令下,大家都跟在他後麵往後山去了。

慕歡拉著貝貝跟在眾人,白江好奇問道:“慕姑娘,你?”

慕歡說道:“我跟你們一起去找。”

她打算幫著白家一起找人,反正她待在村子裡也無事可做。

白江連聲道謝,慕歡連忙攔住他:“找人要緊。”

白江點點頭。

在上山的路上,慕歡瞭解了寧春失蹤的過程。

寧春是住在隔壁村子的,幾個月前和白江剛定了親,過兩個月他們就準備成親了。

前天寧春覺得頭疼,所以便到後山的山神廟去拜拜,這是附近幾個村子的一個做法,但凡莫名其妙得了頭疼的人,便會到山神廟去拜拜,症狀嚴重的多拜幾次,症狀輕微的拜一次基本就能痊癒了。

誰知道寧春去了之後到晚上還冇回來,寧家人著急得不得了,連夜上山去找,但是並冇有發現寧春的蹤跡。

寧家人找了一夜,仍舊一無所獲,寧大嬸這才一早就趕到白家村找親家幫忙,這纔出現了寧大嬸急急忙忙闖進白家的一幕。

慕歡聽了,困惑不解,問白江:“你們這的山神廟真那麼神?頭疼的人拜拜就能好?”

說起這個,白江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,解釋道:“那個山神廟在後山荒廢很久了,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人建的,最開始有人頭疼的時候,去找巫醫吃了好多藥都不見好,後來巫醫就讓得了頭疼的人到山上的山神廟拜拜,剛開始大家完全不當一回事,後來有人覺得拜拜也無妨,便上去拜了,還真的有人的頭疼病就這樣好了,就這樣,一來二去的,大家都相信了山神廟能夠醫治頭疼病的事實。幾年前我也頭疼過,後來我去拜了一下,第二天當真就好了,還真的有效果。”

慕歡點點頭,不再追問。

這個世界無奇不有,很多事情常理難以解釋得了。

一行人到了後山之後,在白大山的指揮下,眾人分成幾隊,從山腳下一直往山神廟的方向尋找。

慕歡、貝貝和白江分為了一組,和眾人並排著往山上走去。

山神廟所在的白山,地勢比較平坦,山中高大樹木很多,所幸矮小的灌木並不多,因此眾人在林中行走並不是很困難。

大家一路小聲說著話一路尋找,白江一路都是憂心忡忡的,他很擔憂寧春的安危。

眾人地毯式搜尋著一路往山上走,一炷香之後,已經來到了山神廟前。

一路之上都冇有看到寧春的蹤跡,眾人都有些喪氣,全部零零散散地坐在地上休息。

不少人圍在白大山身邊七嘴八舌說了起來。

“這一路上都冇看到人影,隻怕難尋了。”

“對啊,老白啊,這都過去一夜了,連個動靜都冇有,隻怕凶多吉少了。”

“是不是被野獸刁走了?”

“呸,淨說瞎話,我們這一片很少看到大型野獸,能夠害人性命的毒蛇都少見。”

“那就奇怪了呀,如果人真出意外的話,應該會看到一些蹤跡啊。”

“唉,找了大半天了,一個人影都冇有。”

“寧春還是很中意白江那小子的,應該也不是逃婚啊。”

“屁,你說的什麼話?要逃早就逃了。”

“白江,要不你進山神廟去拜拜吧,說不定山神顯靈,幫你找到媳婦呢。”

“對啊,這個山神廟還真挺靈的,這附近村子多少人的頭疼就是拜拜山神廟給治好的,白江說不定去拜拜還真行呢。”

眾人的話頭不知不覺扯到了白江身上,大家都看著白江,其中有開玩笑的人,也有真誠建議的人。

白江猶豫不決,看向白大山詢問意見。

白大山看了一眼身後的山神廟,對白江說道:“白江,你去試試吧,唉。”

白大山也是愁苦不已,雖說白江和寧春隻是定了親,但是兩家已經把對方當做親家了。

白家人對寧春這個未過門的媳婦還是很滿意的,如果寧春真的出了什麼意外,白家人心裡也不好受。

白江得了白大山的應允,點頭說道:“那我去試試。”

慕歡很好奇,連忙拉著貝貝跟上。

山神廟是一座石頭建造的大屋,由於這一帶地方天氣濕熱,雨水充沛,而石屋顯然無人打理,以至於石屋表麵長滿了青苔,屋頂上還長了不少野草,遠遠看去,如果不注意的話完全看不出這裡有一處石屋。

一條小路從石屋逶迤而下,直通山下,小路雖然是普通的土路,但是路上平滑光潔,一根草都冇有長,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經常行走的。

慕歡和貝貝跟著白江進了石屋,入眼便看到一個巨大的石頭雕像。

那雕像是一個人麵蛇身的男子,五官深邃俊美,神態和煦,彷彿一個可以拯救蒼生的仙人。

雕像的一條手臂由於年久失修的緣故,掉落在旁邊,也冇人幫他按上。

整個雕像看上去破敗不堪,淒涼萎靡。

但是雕像前麵的供桌擺放的東西卻很豐盛,果品、燒肉、酒水、點心,但凡人間美味的吃食都有,可見當地人對於這個山神的信仰很深。

白江站在供桌前,呆呆地看著一個碟子裡麵裝的幾塊糕點。

他的眼淚慢慢流了下來,他含淚輕聲說道:“春兒,你果然來過這裡,你做的點心還在這裡,可是你在哪裡呢?”

慕歡順著白江的目光看去,隻見那一碟糕點五顏六色的,看上去好看又美味。

白江對寧春上供的糕點都如此熟悉,可見白江很喜歡寧春,兩人應該是情意相投的。

慕歡有些感慨,心中隻希望寧春不要發生意外,但願在大家的合力尋找之下,能夠順利找到寧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