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樵師徒架霧飛出夔山,常龍還抗這一根比他高幾個頭的仙根寶樹,一溜煙朝西而去。

與夔山五魔終究還是各退一步,冇有鬨到刀兵相見。

劉樵師徒共分了七個果子,五魔共得了十六顆仙果。

至於他們五個怎麼分,會不會打起來,就跟劉樵師徒沒關係了。

雖然比預想少了一顆,但五魔同意這顆仙樹歸師徒二人,於是皆大歡喜,眾人達成一致意見。

分了寶物,劉樵還得了一個驚喜,大魔高乙告訴他,在南疆百蠻山五毒洞,藏有一具上古金屍。

這個訊息,著實錦上添花,如今仙果到手,不僅幾百年法力穩了,連白骨金剛神魔也有著落了。

隻待服食仙果,法力修成,便可著手尋找古屍,練成真正的攻伐手段,白骨神魔**。

五魔還留劉樵師徒在洞中,待服了仙果,煉化法力之後再走。

但被劉樵果斷拒絕了,現在可不是煉化的仙果的時機,必須得趕緊跑路了。

神仙都是能掐會算的,就五魔那腦子,還真的以為搞了事情殺人滅口,栽贓嫁禍,就冇人知道,簡直天真。

他們做那點破事兒,連劉樵都能猜到,不外呼斬草除根,毀屍滅跡,最多再嫁禍給自己師徒罷了。

至於如何嫁禍,憑他們那點腦子能想出來的,不過弄些碑文,或是攝些劉樵師徒的氣息留在那山上而已。

就這,還想瞞得過彆人,簡直癡人做夢。

臨走時,劉樵還忍不住勸他們也莫久待夔山,趕緊走。

但五魔紛紛搖頭,說無名之輩,白虹丈人肯定不知雲雲,故土難離等等。

實際就是急著煉化仙果,簡直是寶物迷了心竅,分不清利害,起了僥倖心理。

惹下這般深仇大恨,還不趕緊跑,如果找個深淵魔窟,以後隱姓埋名,再不出山,或可活命。

還留在那夔山,真以為無名之輩,做無名之事,便能避過神仙前知掐算?

就是白虹丈人冇練成元神,不能前知,劉樵可不信他入截教數百年,冇交幾個個煉就元神的碧遊宮高人。

什麼隨侍七仙,四代真傳,隻要隨便請一個,估計連五魔今天穿什麼顏色內褲,說過什麼話都能算得清清楚楚。

良言難勸該死的鬼,劉樵師徒也管不了那麼多,分完寶物,就乾緊麻利跑路。

“架霧太慢,元德!”劉樵一聲喊叫。

常龍心領神會,忙催法力,施黃庭道術,眨眼變一隻碩大飛禽,載著師徒兩個。

這回是逃命急切,下了血本,直接取十將一個,用數年法力,變了隻神俊的金翅大鵬。

雖是凡物,模仿異種神獸,哪怕僅有幾分形似,但雙翅一展,也是千裡雲程。

不一時,即過海峽,離著陸地不遠。

忽然背後一陣大喝聲傳來:“前麵二位道友,往那裡去?”

“可曾到我荒山經過?”

其聲如洪鐘,震得劉樵師徒耳膜發疼,數百裡海浪波濤洶湧,魚蝦翻突突蹦出水麵。

劉樵二人轉頭一看,直嚇得心怦怦跳,隻見得,萬裡之外,一道白光一閃,眨眼便要到身前,其速度之快,彷彿穿梭虛空。

那人顯化身形,隻見戴一頂蓮花如意冠,麵如薄粉白玉,穿一領萬壽八寶紫霞仙衣,係一個陰陽絲條,足等雲履,肘懸仙籙,手持白玉麈尾。

他不騎龍,不跨鶴,隻一身雲光遁術,眨眼趕了兩萬五千裡雲程,在百裡外,顯化仙相身形。

眼見常龍抗著寶樹,大罵道:“好賊子,公然行強盜之事,殺人滅口,燒人家廟,莫走,且拿了,去見官!”

此處見官,指其看出劉樵修行玉虛煉氣術,是說拿了之後,麵見教主公論。

隻是教主尊諱,當弟子的,不能直呼其名,一般都叫大老爺,掌教老爺,或是祖師爺爺,此時用來罵人,就以見官代指。

常龍見了那道人,不禁嚇得青臉煞白,心下直呼“完了,完了,是白虹丈人,這回可萬難逃得性命!”

劉樵心裡也有些怯怯,強自轉頭回道:“見那個官?你莫非誣陷好人,見了官,先得打你幾百板子!”

白虹丈人聞言大怒,氣得白臉赤紅,雙眼含煞,見二人兀自駕金雕跑路,從袖裡套出巴掌大一個剪子,口唸咒語,叫一聲“著!”

一聲呼嘯,那剪子迎風就漲,響颼颼震天驚地,須臾化作兩條烏光,數百丈長短,朝二人絞過來。

那寒光利刃讓人毛骨悚然,若是一下剪實了,劉樵師徒得立馬分成兩截。

“是截教金剪飛刀法,小術而已!”劉樵強忍心下驚慌,一邊呼喚常龍道:“速請道德真君神砂!”

金剪飛刀法,是祭煉法寶的雲禁真法之一,屬於截教通天秘傳,許多截教仙煉就雙鞭,剪、鉗、鉤,皆可用這個禁製祭煉。

最厲害的,莫過於三霄的金蛟剪了,具體如何厲害,劉樵也不知,隻是聽道德真君**時說起。

這兩道烏光,比金蛟剪肯定是不如,但要剪死自己師徒,卻綽綽有餘。

僅看那隔著白丈,無邊鋒銳之氣,直接把劉樵耳邊垂下的一綹鬚髮無聲絞碎,便知利害。

所以不得不慎重,當下直接祭出道德真君給的護身至寶。

畢竟憑這白虹丈人展現的本事,要是交手,自己和常龍邦一塊兒,估計都不夠他打的。

常龍也不敢怠慢,從腰間取下一直懸掛的瓷瓶,狂催法力,往那絞殺而來的兩條烏光一扔。

在常龍扔出神砂的一刹那,劉樵連忙念動神砂咒語,隨著一句道德真君秘傳的真言頌出。

“哢嚓”一聲,那瓷瓶直接碎裂,一點光芒,圓坨坨,光灼灼,當真紫陽洞無上妙法,籍一點芥子,顯化萬象乾坤。

如道生一二,須臾化出成百上千的神砂。

“哢嚓哢嚓”無數神砂捲動,顆顆重比泰山,隻是稍微磨了一磨,捲了一卷,那兩道烏光便直接被泯滅於無儘神砂之中。

“噫!”白虹丈人一聲驚噫,收回法器一看,心下微驚。

那本來霞光燦燦,靈性不凡的剪刀,竟眨眼被磨去一層,仙家法寶,直接捲刃了,法器靈性也是一陣嗚咽,好不容易祭煉的一點靈性,消磨大半。

白虹丈人麵上不顯,心下大驚。

這法器,本是他自幼修成的秘術,入截教之後,有逢教主慈恩,秘傳雲禁真法祭煉數百年,已有六十餘重禁製。

如今被這堆神砂一卷,法禁消散不少,僅剩四十二重禁製,幾乎費去他百年祭煉之功。

不僅心疼,更是怒不可遏。

“捉到這二賊,必鬚鬚得刨腹剜心,割個千百刀,才解吾氣”白虹丈人心下暗恨。

顧不得法器損耗,神仙心頭想法,外界僅一刹那,然而就是這一刹那,那神砂又起變化。

隻見無數神砂,還在不斷衍生,一變十,百變千,待白虹丈人抬頭一看,那裡還有劉樵二人身影,滿空儘是神砂。

此砂全稱【乾坤離合五行神砂】乃道德真君靡費無數奇珍,祭煉的鎮洞至寶,攏共隻有三百六十五顆。

而且理論上說,是一次性法寶,用一粒,便少一粒。

然而,每一粒皆七十二重禁製圓滿,無物不磨不說,還有神土息壤一般特性,幾乎能不斷無限衍生。

但衍生出來的,隻是普通神砂罷了,雖然皆有泰山之重,但僅能磨滅一切,冇有奇妙變化。

最玄妙厲害的,是這無數神砂組成的一道神通。

此時一發出來,雖冇有原版三百六十裡真砂齊出威能百分之一,但也非同一般。

隻見得,無數神砂,滿空皆是,密密麻麻排列,光芒燦燦,好似無量星光,如輪轉動,又似遮蔽宇內乾坤。

這個不是誇張,而是直接霧濛濛,乾坤星鬥暗淡;昏徹徹,宇宙日月無光,好似處於混沌未開之時,滿眼隻有無數星芒。

“這…”繞是白虹丈人這截教大仙,也是一驚,思量這般法寶,若是打過來,自己焉能有命還在。

好在那神砂隻是轉了轉,如輪迴一般,攪動乾坤,顛倒陰陽,便沉寂下來,裹住白虹丈人,卻不曾再發動其它神通妙法。

卻是道德真君不曾想開殺戒,不然就是再來一百個白虹丈人,裝在這神砂裡麵,也得把形神俱都磨滅,灰灰不存。

“也不過如此!”白虹丈人還隻當這神砂也就如此,雖然變化得多,隻是虛假唬人而已。

冷哼一聲,又催起烏龍剪,兩條烏光,亦是千百丈長,隻是一絞“刺啦”一聲,把無窮神砂絞成飛灰,化虹自其中鑽出。

“那裡跑!”

白虹丈人出來一看,劉樵二人騎著金翅大鵬,朝北飛去,冷笑一聲,又自追去。

頃刻之間,趕上二人,這回他也不說話了,隻是把那剪子祭起,似兩條千丈蛟蛇,纏繞絞去。

誓要將這二賊絞成齏粉,才解心頭之恨。

————本章正文已完。

神砂一丸,顯化無量光灼灼;圓陀陀,亙古不變怎能磨?

即為善,亦是惡,眼前善惡憑你做。

善時一粒填山嶽,治水救民禹王樂,惡時一顆宇宙昏,漫天神鬼喪膽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