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與薑尚兩天交談,雖然有些打擊人,但著實獲益匪淺。

先是驗證了常龍所說修行次第,大多無誤,謬處不多,修行確實隻有兩個階梯。

煉氣士,真仙。

但從煉氣士到真仙,看似隻有一步之遙,實際猶如天地之彆。

僅薑尚所知道的,丹成九轉,龍虎交彙,化虛為實,從煉出一縷道炁就算煉氣士。

這一步,少則數月,長則一輩子到死,都練不成道炁法力,如薑尚一般的大有人在。

劉樵估計,可能李靖也處於這個階段,冇有練成法力。

這一類的,修行基本就是滾芥磨針,徹底屬於無成仙了道之機,隻能學些小術,享人間富貴。

法力修成之後,便算是煉氣士,然後就是晝夜用功夫,除了避過各類災劫之外,約莫大概幾百年,千年法力之後,就有種種異能。

元神,五氣,三花,斬三蟲,吞六炁。

限於薑尚雖然聽道於崑崙,但自身修行太淺,所知道的不多。

劉樵也聽得雲裡霧裡,但總算,大致知道了下一步的目標,有了壓力與動力。

跟為重要的是獲得了一麵玉牌,能與闡教高仙清虛道德真君搭上線。

“但是,師父好像冇告訴我青峰山具體在何處啊!”劉樵摩挲著掌中三寸長的玉牌,妄圖從上麵找到資訊。

玉牌三寸長,二寸寬,薄如蟬翼,好似琉璃剔透的冰片,兩側倒各有幾個古篆。

正麵寫了玉京寶籙,反麵刻著清虛道德。

薑尚隻說是去北方找道德真君,冇說具體那個州府,那座山脈。

連青峰山,紫陽洞都是劉樵根據前世記憶自己知道的。

“估計師父也冇去過青峰山,所以隻說是在北方…”劉樵在心裡推測道。

“要過朝歌了,咱們要不要繞開?”常龍忽而問道。

這一問,打斷了劉樵思緒,正疑惑為何要說避開,運法力透過雲層一觀,便見前方一條紅光沖霄而起,直插天際。

數百丈粗的紅光,張牙舞爪,外麵一團團光影,儘是虎,豹,鶴,熊,彪一類的禽獸形態。

“戾…”

隔著幾百裡,被那紅光遠遠一照,這法力變化的仙鶴便身形搖曳,一聲哀鳴。

雙翅漸漸無力,好似保持不住形態,要重新化為紙鶴一般。

常龍連忙吐出一口雲霧,裹住仙鶴,擋住那數百丈粗的紅光照耀,解釋道:“這是人間紅塵之氣,中間是王氣,四周禽獸是百官民望之氣。”

“這麼厲害!”劉樵隻是運轉法力一觀,隻是刹那,法力便似被凍住一般,縮回上下三田,調動不得。

常龍還好,畢竟修行半千年,法力高深,這區區王氣,他還是可以輕鬆抵擋的,隻是略有些摯掣而已。

劉樵那僅僅不到兩年的法力,可是瞬息被死死壓製,若此時施法,不僅調動極慢,且威能恐不足平常兩三成。

但這,還隻是在王氣不曾主動壓製的情況下。

如果真有仙人要施展神通,直接去天子百官性命,王氣反撲,估計得直接把煉氣士打落雲頭,再騰不得霧,架不得雲。

常龍望著那王氣,蔑然道:“雖然厲害,但終究無靈無智之物而已,若真要取天子百官性命,還是有許多法子可以規避王氣。”

劉樵頷首點頭,王氣雖然厲害,能壓製一些仙、妖、鬼、魔侵害,但有的道術,應該還是避不了的。

除了像三教主那一流,直接辟地開天,一力破萬法外。

像釘頭七箭,魔魘詛咒這些,照樣能避過王氣。

隻是這些天子,百姓,大多身負民望,自有氣數,若氣數未儘,強行用仙家法力取其性命。

但那反噬,估計也挺大的,至少一般神仙抗不住這種氣運反噬,除非有盤古幡,太極圖這種至寶鎮壓一切。

“還是避過去吧,繞遠點,雖然傷不了我們,但沾這些紅塵氣,總有些不適之感。”劉樵擺手道。

常龍答應一聲,一揮袖袍,收了雲鶴,騰雲霧托起劉樵,遠遠繞過了朝歌上空。

一路半雲半霧,離地百十丈,不多時,渡過滾滾黃河,到了河北地界。

又雲行半日,遠遠見一山景,常龍大呼道:“師父快看,有個好仙山盛景!”

正趺坐存思的劉樵睜眼看去,果然一座好山。

嵯峨峰巒直插天頂,籠著團團錦雲,巍巍險峻崖壁,萬丈高絕,峭壁儘生奇花異草。

下麵有怪石嶙峋堆堆,有野鹿,老豕奔逐,上麵有蒼鬆斜似虯龍,環繞霧靄,好似神龍噴雲霧。

這山約莫有上百裡寬闊,劉樵急睜法眼去觀,隻見那山中雲深處,有一崖洞,門上有古篆字,遠遠看不清晰字樣。

洞前霞光燦燦,瑞氣騰騰,隱隱見著些梅花,鬆枝,杏花,桃花,這些花皆不受時令限製,寒冬月也綻開,姹紫嫣紅。

“這山中瑞氣騰騰,有洞有府,必有高人隱姓名,不知是不是道德真君…”常龍嘀咕道。

“你收斂下妖氣,莫驚了高人,咱們過去看看,不管是不是道德真君,瞧這瑞靄霞光,必定不凡,也該拜訪拜訪。”

師徒倆個緩緩驅著霧,飛過幾層山巒,就要到那洞前降下雲頭。

“何方妖道!”忽然,一聲清脆大喝,隨即一道兵刃白光,沖霄刺來,霎時劃破天際。

“刺啦”一聲,劉樵師徒尚不及防備,那白光便劃破雲霧,伸到眼前,纔看清是一截槍尖。

那槍尖伸來,好似百十丈長,在雲中一攪,雲霧四散,劉樵師徒紛紛跌下雲頭。

“放肆!”常龍反應過來,大喝一聲,忙又吐霧一團,頓住身形,也掣長槍,抵住對麵那槍。

“哼,小爺怕你不成!”對麵那槍主人也是一聲輕喝,聲音清脆,好似孩童。

至於劉樵,則在那槍掃破雲霧時,便像常龍打了眼色,裝作跌落雲頭,實際落地一滾,即化虹消失。

卻是籍五行遁術,隱身潛行,打算趁他二人打,著機會偷冷子,使白骨幡,下陰手。

半空之中,層層雲霧遮蔽,那清脆童音的敵手不露麵目,隻一杆長槍好似火電,刺啦啦一陣亂捅。

常龍橫掃攔拿紮,招招防守,隻是應付緊急,未穿披掛,赤縛上陣,略有些捉襟見肘。

眼見得如此,劉樵運起法眼,透過雲霧,隱隱見一丈來高的身形,在揮槍與常龍打鬥。

看定敵人身形,劉樵忙扯出幽魂白骨幡,念動咒語,“呼啦啦”一條青氣,似慢實快,朝那身形掃去。

眼睜睜看著黒煞氣延伸數十丈,掃在了那人影身上。

然而,那身影隻是略微晃了一晃,依舊持槍打鬥,反而精神抖擻的大喝道:“妖道竟敢偷襲,找死!”

“怎麼會這樣,莫非不是血肉之軀,難道無魂無魄麼?”劉樵驚愕不已。

往常無往不利,隻要一出,必定放倒一個,將仙家,煉氣士閉了七竅的幽魂幡對上這人,竟然失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