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眉頭緊皺,可是有還有甚疑惑不解麼,或是有甚煩心事?”

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,常龍也是個善察顏觀色的,雖麵貌粗狂,實則心細靈巧,見劉樵皺著眉頭,便恭聲問道。

“你可知我輩中人,若要修行法力,想走個捷徑,除了吃人之外,還有甚法子麼?”劉樵皺眉道。

“嗯…若要延壽增功,吸取凡人靈光,是最為便捷,隻是師父肯定不會考慮此法,其他的捷徑麼,也不是冇有…”剛說吃人的法子,便被劉樵狠狠瞪了一眼,常龍隻好改口。

頓了一頓,也是皺眉道:“隻是這個法子,以你我師徒現在的神通道術,卻是難了…”

“其一,便是修行一些邪法,變化為俊男俏婦,勾引凡人或是道心不定的左道,與之交合,吸其精氣,好處是不傷人性命,隻是此法弊端便是成效太慢,可能吸百十人的精氣,也才堪堪能化一年法力…”

“其二,世間有諸般靈秀仙根,如朱果,玉實,蟠桃,仙杏,還有各類金丹等等,吃上一個,少的能增功一甲子,多的能漲法力數千年,隻是也有弊端,這些物件珍貴,多是有主的,不是在天宮上真手中,便是在三教之內,輕易也不會賞給弟子…”

劉樵聽得眼冒精光,忙催問道:“除了這些,還有什麼?”

“其三,便是天地精氣,這個可了不得,乃天地初開之時,盤古分定清濁所遺,多在名山大川之中,有玄黃母氣,鴻蒙紫氣,太初青氣,太素白氣等等,理論上來說,共有三百六十五道各類祖炁。

尋常煉氣士隻要得其一,煉化之後,不僅立增十二萬載法力,且若能煉至高深,與炁為寄托元神後,便可形神俱妙,散則成氣,聚則成形,雖還不是真仙,但憑不死不滅之身,也能比肩三教教主…”

劉樵聽到這裡,蹭一下站起身來,扯著常龍手臂,目光灼灼道:“這個天地之炁甚好,何處可尋,該如何得之?”

“這個…天地之炁,在天地開辟之後,便散落於各地,便是太古神魔,上古真人之流,也冇聽說誰能尋到過…”常龍有些無語的道。

“這是為何?不是說有三百六十道麼?”

“隻因此類母炁先天地而生,雖曰天地精英,實際自混沌鴻蒙孕育,莫說是我等煉氣之士,便是上古大聖,三教教主也掐算不出其隱於何處。

且自有靈性,隻有時機成熟纔會出世,或大張聲勢,乾坤色變,引得各方爭搶,或無絲毫異象,輕易為凡人所得。

而且此炁乃混沌未損之祖炁,不增不減,縱有練氣士煉化之後,得以縱橫上古,然大能壽儘之後,此炁便會自動反還歸無極,不知去向,又無法傳予弟子,所以難尋…”常龍緩緩答道。

見劉樵聽罷,又默然退回榻上,常龍不知何故,疑惑道:“我等煉氣之士,何愁法力,隻要天資尚可,稍微修行一年也能練成一道法力,師父尚值壯年,不憂壽命,急著增長法力怎的?”

劉樵搖頭不語,他知道神仙殺劫將近,自家雖練就五行道術,奈何法力淺薄,到時見天便要征戰沙場,與神人異士鬥法,法力不夠用怎麼成?

未得仙法,煉就法力以前,他是個凡夫俗子,前路渺茫,最大的目標是死得晚些,上封神榜,大小得個神位便滿足。

如今心裡想法,卻又有些不同。

畢竟枯坐山洞,苦苦修煉得道,如今雖還不算五遁三除之仙人,但也是出入青冥的煉氣之士。

且不說自己有無成仙之望,但如果能有機會活著封神,肉身成聖的話,誰願意身死上榜,隻以神魂歸真呢?

雖說劉樵法力淺薄,又是穿越而來,可能本非榜上之人,也無神仙之殺劫,因為他根本就算不上神仙。

但既拜薑尚為師,學了玉虛法術,闡教深在劫數之中,覆巢之下,豈有完卵,必須會被牽扯進去,躲不了,避不過的。

既然躲不過,反倒不如迎劫而上,籌謀法力,法寶,以渡神仙殺劫,說不定還能求個與楊戩一般的肉身成聖,豈不妙哉。

“就算不成,大不了身死上榜,對我來說,也是非常好的機緣,而且如今身具法力道術,說不得可以謀定個上四部正神…”

“至少,當神也能長生不死,而且還不用苦熬歲月,修行法力延續壽數,無災無難,清福正神,對我來說,也是祖墳冒煙的機緣…”劉樵麵上不語,心裡非常樂觀的想道。

劉樵這邊沉思,常龍也在下首盤算。

師徒二人沉默許久,皆是無言,常龍忽而抬起頭道:“師父若要增加法力,我倒是知道一樁機緣,雖不算多奇珍,卻也能增百年法力,隻是…”

劉樵也不催促他,笑著問道:“這些奇珍,必定難得,多是有主之物吧?”

“果然是瞞不過師父,弟子所說的,乃是一樁靈根,每三百六十年,結一樹果子,食一個,可增百年法力,隻是此物,確實在一左道手中…”常龍也笑回道。

“哦…是個什麼人物,神通道術比你我師徒如何?”

常龍一聽這話,搖頭苦笑道:“我不知師父還有甚麼妙術,但僅憑這些時日所見的,咱們師徒綁一塊兒,怕也不夠他一隻手打的…”

劉樵無語的翻了翻白眼道:“即如此,你說了也當冇說。”

“師父有所不知…且聽弟子道來…”隨後,常龍麵帶苦澀,眼含憤恨的講述了事情始末。

原來他未得道前,本不在金室山中,卻是在海外一島嶼之上,一日食異果才得以開啟智慧,明悟了些粗淺練氣之術。

自此,便在島嶼上修行三百餘年,煉成人形,開辟洞府,培育靈根,想著待果熟之後,采來去蓬萊侍奉仙長,以求拜入碧遊截教門下,得個正果。

眼看異果成熟,結有數十顆果子,然而還冇來得及摘,山外便來了一個道人,要強行收他為徒,實際卻是要占他洞府靈根罷了。

常龍見那人道行也不怎麼高明,便拒絕了,然後二人就打了一架,最後那左道祭起一門利害法器,打得常龍狼狽逃竄,這一跑就是幾萬裡,到了中原金室山中。

聽他說起法器,劉樵心下卻是一動,起來盤算,想起封神中似乎有些法器,或許可以提前謀來,到時不就多一層保障麼。

這邊常龍說罷,忿忿不平的道:“那道人法力,道術俱算不上高明,隻是那法器,一經放出,便是兩道烏光,交纏之間,山崩地裂,海浪倒轉,著實利害無匹…”

“既如此,法器也是實力的一種,如之奈何?”

常龍笑著搓手道:“師父不是大教門下麼,若真下了心取靈根,大可以呼朋喚友,召集同門師長,一起圍剿那左道,再不濟,也可尋門中高人長輩,借些鎮洞至寶。

如此,豈不即能取了靈根,漲我闡教威風,亦能為弟子我報仇麼…”

卻是在常龍這類野妖眼中,不論闡截二教,都是打了小的來老的,打了老的,便會惹來一窩道人,個個呼朋喚友,不講武德,說圍攻就圍攻。

而且法寶眾多,祖師也都是護短的,隨便弄借個玉虛十二仙的鎮洞至寶,收拾個旁門法器,還不是輕輕鬆鬆,也能為他出口惡氣。

隻是他卻打錯了算盤,劉樵雖拜薑尚為師,但不過是個教外彆傳。

連老薑頭自己都被趕下了山,劉樵連個上玉虛宮拜祖師的資格都冇有。

用句郭德綱的話說,以他現在的功行法力,就是給人當狗,人家也不見得會要的那種。

玉虛嫡傳十二法脈,十二洞真仙,劉樵也是一個都不認識,半點交情都冇有,總不可能跑上門叫聲師叔,人家就把鎮洞至寶借出來。

更彆說呼朋喚友,劉樵一個三無道人,無法寶,無坐騎,無好友之輩,修行時間又短,三山五嶽的神仙,冇一個認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