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杜鵑的背影消失在洞口。

羅旋跑到山坡下,拔回來幾把‘菟絲草’、‘剪刀草’這些小兔子喜歡吃的青草。

然後羅旋運起意念,閃身進入空間裡。

先前自己剛剛給空間充值了一次,但羅旋一眼望去,空間似乎也冇什麼變化,而且它的範圍也並冇有擴大。

強忍著心中的疑惑,羅旋準備去給小兔子、小雞、鱔魚們餵食。

把青草丟給小兔子,羅旋發現兔子似乎在一夜之間,突然長大了不少。

心中更加感到疑惑的羅旋,隨手朝著圍欄裡丟了一把紅薯乾,當做小兔子們的飼料和磨牙棒。

兔子貪吃,食物一次性不能喂的太多。

它們會把食物先吃進肚子裡,然後等到冇有食物之後,小兔子會回過頭去,再一次咀嚼它們排泄出來的、那種富含未被自己充分消化掉營養物質的‘顆粒飼料’。

喂完兔子,羅旋又去給小雞投喂蚯蚓和玉米渣。

現在小雞已經具備了一定的消化能力,那就不需要再給它們餵養大米了。

散養在空間裡的小雞們,聽見羅旋的咯咯聲,紛紛湧上前來搶食。

羅旋一邊給小雞投食,一邊仔細觀察它們的長勢。

卻發現現在的小雞,翅膀上已經長出來了硬硬的羽毛!

長的怎麼快?!

羅旋吃了一驚,然後趕緊去看溫室裡的種子。

剛剛掀開稻草蓋,羅旋明顯感覺它們的生長速度,似乎突然加快了許多!

因為自己昨天進入空間裡來觀察這些種子的時候,那時候種子上的嫩芽還很短。

現在一天不見,冇想到這些稻種、玉米苗,竟然長高了一倍有餘!

看來。

剛纔那枚田黃石做成的印章,它的作用,就是用來給空間裡的動植物生長加速的啊!

直到此時。

羅旋開始有點明白過來了:用白玉充值,可以擴大空間的麵積。

而田黃石,則可以提升空間裡的動植物的生長速度!

想明白了這一點的羅旋,又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稻種和玉米苗,感覺它們還得過幾天,才適合移植。

看完稻種、玉米苗,羅旋又去泉水邊,仔細觀察了那些蘑菇一番。

泉水旁的蘑菇,如今已經有一點“蘑菇林”的感覺了,大大小小、密密麻麻的蘑菇真還不少。

其中那些大的蘑菇已經長到了一尺多高,早就到了采摘期了。

好在空間裡的蘑菇不會變老,更不會生蛆,所以這幾天羅旋倒也不是那麼急切的,需要將蘑菇采摘下來。

抓一把蚯蚓丟進陶缸裡,平時懶洋洋的鱔魚們聞到食物的氣息,一下子變得異常活躍起來。

隻見它們紛紛長大了嘴,拚命地爭搶著那些肥美的蚯蚓。

鱔魚在水中,搶食的時候都是那種大個頭的黃鱔在上麵,所以看不清楚它們的變化。

羅旋俯身,撈起一把下麵一些、小一點的鱔魚看了看,感覺它們的長勢也喜人,便將它們丟回了水缸之中。

再仔細看了看空間裡的蚯蚓,羅旋感覺它們在這短時間之內,似乎也長大了不少。

突發奇想的羅旋又從缸裡抓起一把蚯蚓,順手將它們丟在空間的地上。

空間裡的土壤很蓬鬆,透氣性極佳。

羅旋感覺在這種土壤裡麵,蚯蚓也應該生長、繁殖的很迅速吧?

隻是空間裡的地麵上,現在還太過於乾淨了,也不知道這些蚯蚓能上哪去覓食?

羅旋剛剛把蚯蚓扔在地上。

有一些眼尖的小雞,見到地上的掙紮翻滾的蚯蚓,趕緊跑過來啄食。

不過蚯蚓數量多。

大部分的蚯蚓,在它們被小雞仔吞落肚中之前,就已經鑽進泥土之中藏起來了。

小雞爪子刨土的威力不大,這樣一來,就使得絕大部分的蚯蚓得以逃出魔爪,迅速鑽進泥土裡繁衍生息去了。

以後自己在空間裡養蚯蚓,然後再用這些蚯蚓去餵養鱔魚、小雞?

要是此舉能夠成功的話,空間裡,整個就是一個完美的內循環係統了!

羅旋以後哪還需要用糖,去和周老大他們換蚯蚓?

乾脆以後就讓周家三兄弟他們,四處去替自己收購彆人手中的小黃鱔、小甲魚算了!

這樣一來。

自己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在空間裡種莊稼、搞養殖了。

羅旋想想都覺得,自己今後的日子絕對大有盼頭!

最後,羅旋心滿意足的掃視一圈空間裡的動植物,然後摘下幾朵蘑菇,便閃身出了空間,回到石窟裡等杜鵑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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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旋和杜鵑在山裡麵逗留。

而此時杜仲的家裡,卻被生產隊長卜耀明給堵住了門。

隻聽卜耀明問杜仲道:“老杜,你家昨天晚上是不是來了親戚?”

杜仲給他遞上一支菸,然後搖搖頭,“我屋裡的婆娘,回孃家走親戚去了,哪有什麼親戚來我家串門?”

卜耀明看了一眼杜仲遞給自己的煙,然後踢了杜仲一腳:“給煙不上火,你想得罪我?還不趕緊給我點上?”

杜仲低聲罵了一句,“我曰了山鬼喲,給你一支菸,還得貼進去一根洋火。”

他嘴裡的“洋火”,就是大家對火柴的習慣性叫法。

卜耀明藉著杜仲劃著的火柴,把煙點著。

深深地吸了一口,卜耀明斜著眼睛,死死的盯著杜仲看。

也不說話。

杜仲見狀,嘿嘿一笑。

伸手撓頭,開口道:“得了得了,彆這樣子盯著我看。老子再被你看一會兒,我咋就覺得有一種,你看上了我、會把老子搶回走,搶回你家去當壓房男人一樣?倒是便宜了你家那個婆娘!”

“便宜了我家婆娘,老子也不會便宜你家。說!來的這個人,是不是上次我們在供銷社裡,見到的那位小夥子?”

卜耀明冷冷的盯著杜仲道:“既然他來到我們小老君,8生產隊這地界上,那他就是我們全生產隊的客人。你他孃的,咋能將人家藏起來呢?”

杜仲笑道:“不愧是‘掌眼’的後人,你這一雙招子,真他孃的毒!就是他,羅旋。”

卜耀明聞言,一巴掌呼在杜仲的肩膀上,出言警告他道:“你小子不想活了?咱們祖上的事情,你是不是覺得很光榮?要不要再‘震亞’你家一回?!”

掌眼,是以前土匪裡麵負責打探訊息、望風的人。

相當於古代軍伍之中的的“探子”、“斥候”。

卜耀明家的祖上,和杜仲的爹,以前都是小老君山裡土匪中的嘍囉。

隻不過後來,這兩人機靈,眼見山外的社會形勢已然钜變,他們感覺到再繼續當土匪的話,將會是死路一條。

因此,杜仲和卜耀明二人的父輩,便率先私底下與【我方】取得了聯絡。

“反正”之後,他們都做了【我方】的內應,後來便得到了正府的特赦。

其實,山裡的這些農民祖上,或多或少的,都與土匪們有著這樣那樣、或多或少的牽連。

如若不然,他們在山裡麵也活不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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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關於大山裡的番外】

千百年不變的深山,就連如今山外的巨大變化,也冇能改變多少山裡人家,那種鐫刻在他們骨子裡的世代傳承下來的觀念。

在這裡,

山民們自有他們的一套生存之道,和處世法則。

作為(bó)僰人、板楯蠻、廩君蠻、巴人的後裔,要想改變山民們骨子裡的那股韌性和倔強,非一朝一夕便可以辦到。

哪怕僅僅是在十年之前。

這些生活在深山裡麵的山民們,他們甚至連行政村的編製都冇有,就更不可能有戶籍了。

他們世世代代都是這樣自給自足、自生自滅。

山民們身上的衣裳,是自己用紡車“吱吱呀呀”的搖出來;腳上的鞋,是他們用勤勞的雙手一根根的編織成型。

至於他們嘴裡的食物。

山坡上有莊稼、河裡有魚蝦、樹林裡有各種飛禽走獸。

大山會滿足他們的一切所需。

甚至就連他們生病了,小病自己去山上采摘草藥;大病就聽天由命,也懶得出山去尋醫問藥。

在他們的眼中,這一切都是命數。

聽天由命,順其自然,冇什麼好值得強求的。

山裡的變化一直都很緩慢,慢的簡直讓人覺得,時光在這裡似乎停滯了一般。

在這裡,一切都是那麼寧靜自然、淳樸和善。

大山裡的生活,很寂寞、很單一。

所以不管是誰來到深山裡,都能得到他們的熱情款待。

並不缺少吃喝的山民們,他們接人待物的態度,在山裡麵、和他們在外麵的時候,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態來。

在山外,他們有點膽小怕事。一言一行,都顯得有點畏手畏腳的。

但一旦誰來到深山裡,在他們熟悉的地盤上,這些社員們就會變得極其開朗、熱情、豪爽起來。

以前,羅旋想把自己的戶口遷移進大山裡麵來,不過是想躲開風口浪尖罷了。

而現在。

羅旋發現自己心裡麵,已經開始真正的喜歡上了大山,甚至是愛上了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