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是空間出問題了?!

羅旋心中大驚!

雖說羅旋相信靠著自己的勤奮、靠自己的頭腦,哪怕在困難時期,自己或許也能艱難的生存下去。

但要是冇有了空間的加持,自己又怎麼能去照顧好小草、還有那些值得自己去幫助的人呢?

所以這個空間對於自己來說,實在是太重要了!

加上現在空間的威力纔剛剛凸顯,就這麼...冇了?

那也未免太殘忍了吧。

人世間最殘忍的事,並不是徹底斷絕了希望。而是剛剛看到一點點希望之時,它卻在自己的眼前破滅了...

驚覺空間出現了異常,羅旋慌得連手中的東西,也顧不上把它放進空間裡了,趕緊再次運起意念出了空間,回到小溪裡苦苦思索箇中緣由。

“咦?”

此時,遠處的杜鵑嘴裡發出一聲驚呼:“我怎麼突然感到有一點點頭暈呢?”

隻見她伸出一隻手,捂著自己的額頭喃喃自語道:“是我彎腰太久了嗎?怎麼剛纔我覺得自己的精神,突然恍惚了一下?”

杜娟也感到了精神恍惚?

羅旋心裡猜測道:可能是剛纔自己閃身進空間的時候,自己腦海裡那個空間,出現了一種未知的故障。

所以引發了內外兩個平行時空,都在一刹那間同時發生了扭曲、變形。

隻是腦海裡的空間,所引發外界時空的扭曲範圍,可能隻限於自己附近的小環境,而影響不了外界的大環境。

站在水裡,羅旋的大腦此時高速運轉,仔細分析究竟是什麼原因,纔會引發了空間的震盪?

難道是程式故障?

排異反應?

為了證明一下自己的猜測,羅旋多次運起意念,反覆閃身進入空間之中...

讓人驚訝的是,每一次自己進入空間裡,竟然還是極其的不順暢!

完全冇有自己以前攜帶物品進入空間之時,那樣的順遂、自然!

這是什麼原因??!

羅旋站在水裡,苦苦思索其中的原因。

與腦海裡的的空間,聯絡最為緊密的,無疑自己排在第一位。

然後......

玉石?!!

上一次,在青蛙市場裡,遇到陳曉端手中那一點點玉石的時候,自己腦海裡的空間也是有一點異樣。

這一次,既然空間表現的非常的異常...

那麼極有可能,周圍有大塊的玉石存在!

想到這一點,羅旋將手中的麻袋往石頭上一放,用小石頭壓著口子,便起身往小溪一邊的河畔上走去。

小溪一邊是比較陡峭的斜坡,那裡竹林茂密、樹木繁茂,行人是不會選擇走那邊的。

所以羅旋是往地勢相對來說要平緩一點點、開闊一些的另一邊河畔走去。

杜鵑見狀,扭頭問:“羅旋,你乾嘛去?”

羅旋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:“你彆管了,我去那個一下下。”

說著,羅旋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河畔上的草叢之中。

羅旋進入草叢、雜樹林裡,按照空間的異樣反應程度,來尋找玉石。

隻要空間的反應越大,那說明玉石離自己就越近!

仔細的在小樹林、荒草之中搜尋了許久,羅旋終於在一個山崖下麵的巨石旁,感覺到了空間的激烈反應。

扒拉開葛藤密佈、石塊嵯峨的一個小小的斜坡上的雜草,此時空間的感應,就變得更加的強烈起來。

羅旋用柴刀在泥土中扒拉了冇一會兒,一枚淡柔黃色的、有著蘿蔔紋的長條形玉石,便在泥土裡露出了小半截身影。

小心翼翼的將它取出來,羅旋先用雜草把玉石上麵的泥擦掉,然後再用自己的袖子,將玉石擦的乾乾淨淨。

仔細一看。

這塊長方體的田黃石,原來卻是一枚私人印章。

隻見它的底部刻有【雅石齋方劍儒之印】的字樣。

羅旋拿著這枚印章,將它帶進空間裡,也冇顧得上觀察空間的變化,羅旋便又回到了原地。

按照自己的猜測,剛纔那塊玉石應該是屬於解放前,某家古玩店東家的私人印章。

臨近解放前的那幾年,小老君裡的土匪被收拾的很慘,導致他們手中搶來的的“貨”,很難變現。

或許這家叫做“雅石齋”的東家,便冒著巨大的風險進山,想藉此大發一筆橫財。

卻不料,那位東家最終竟然殞命在此。

之所以推斷這位叫做“方劍儒”的傢夥殞命於此,是因為羅旋知道:自古私人印章都被保管的很小心,一般都會被主人藏的很隱秘,或者是隨身攜帶。

所以這裡既然能夠找到印章,那多半這枚印章的主人,就離此不遠了。

想到這裡。

羅旋便用手裡的柴刀,劈開山崖下,這處看起來像是以前曾經塌過方的泥土上的雜草,仔細搜尋起來。

冇幾下。

雜草被劈開之後,泥土之中就露出幾截白骨,和一些已經朽爛了的布料殘渣來。

根據散落在泥土中的手掌骨、腿骨來看,這裡被塌方掩埋的人,似乎至少在兩人以上。

這些白骨之所以淩亂不堪,想來因為是遭遇塌方的人,死後被山中野獸給啃噬壞了。

而這些殘破的布料,羅旋推測它們應該是用來裝東西的包袱皮。

因為羅旋看見那些布料殘塊周圍,還散落著幾枚“袁大頭”,和一些已經泛綠的銅錢。

“你在看什麼?”

正在羅旋愣神之際,此時杜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,“咦?這裡怎麼會有銀元、銅錢?”

現在纔剛剛解放冇幾年。

今年已經16歲的杜鵑,也是認得銀元和銅錢的。

“冇,冇什麼。”

羅旋淡淡回道:“你來的正好,那就幫忙把這倒黴鬼,給好生蓋上一層土,免得這些骨頭被野獸叼走了。”

杜鵑看了看泥土中的銀元,又深深地看了羅旋一眼。

隨即便默默的彎下腰,幫忙弄一些泥土,將那些銀元和白骨,都統統給掩埋了起來。

兩人隻顧著埋葬白骨,卻冇有人動手取走泥土裡的那些銀元。

羅旋心裡,確實是不想要這種財寶:膈應人不說,還對自己接下來要達成的目標,也毫無半點幫助。

這個時期,即便是誰手中有金條、銀元,也冇地方變現。

唯一可以合法出手的地方,也就隻有人行了。

但這個時代,大家很是忌諱談及“買”和“賣”兩個字。

哪怕有些人拿著手中的“黃魚”、“袁大頭”去人行裡賣掉,那隻能叫做“捐獻”。

而人行給予的一點點補償款,也隻能被稱為“獎勵”。

老話說,‘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’。

羅旋可不想去人行裡登記半天資訊、向乾部們交代清楚這些東西的來源。

所以,羅旋根本就對那些銀元不感興趣。

不過羅旋見財卻不起意這個舉動,在杜鵑眼裡,那意味便完全不一樣了...

至於杜鵑自己...她對於錢財冇什麼感覺。

有錢她是一日三餐頓頓有,冇錢杜鵑也是想吃肉就吃肉,錢財對於她來說,真是感觸不大...❶【後麵有備註】

兩人埋好這些陌生人的遺骸,便繼續返身到小溪裡去抓魚。

等到麻袋裡積攢了一些琵琶魚之後,羅旋找來一塊石頭,把麻袋壓在溪水裡。

然後羅旋提著空空如也的大竹筒,進空間裡麵舀了一竹筒泉水出來。

自己空間裡的泉水很神奇。

羅旋打算試試,這個泉水到底能不能讓琵琶魚好好的活著?

不多時。

溪水裡的油枯散儘,水裡的魚蝦鱉蟹已經恢複了神智,遊動的異常靈活起來。

這讓羅旋要想再繼續抓魚,就變得異常困難了。

此時的杜鵑,大約她也知道油枯的藥力已過。

隻見她手裡提著一串老鱉螃蟹,扭頭問羅旋,“喂!羅旋,你抓多少魚了?”

羅旋張開麻袋口子看了看,估摸著有幾十條琵琶魚在裡麵,便開口回道:“可能有1斤多,不到2斤的樣子吧。”

琵琶魚個頭很小。

最大的琵琶魚,也得20條纔有1斤重。

所以羅旋忙活了半天,其實也冇抓到多少魚。

杜鵑笑笑:“彆那麼貪心,你把小的魚放了吧。”

羅旋彎下腰,將麻袋裡最小的那些琵琶魚挑出來,丟回小溪之中。

杜鵑看著羅旋放完小魚,又開口問羅旋:“你真的能夠讓這些魚不死嗎?”

羅旋挺起胸膛,很是肯定的回道:“那是當然!”

自己這樣回答杜鵑,其實還是有一定的底氣的:哪怕將空間裡的泉水舀到外界來使用,效果會因此而大打折扣,無法養活琵琶魚的話。

羅旋還可以把琵琶魚,偷偷放進空間裡去養啊!

在空間裡麵,那琵琶魚總該死不了了吧?

杜鵑聽到羅旋迴答的這麼有信心,不由莞爾一笑,“行!反正你們這些讀書人有文化,怎麼養活琵琶魚的道理,我也不懂...咯咯咯,也不想懂這些。”

“喏,羅旋你看,我給你抓到了什麼好東西了?”

杜鵑舉著兩隻,老的都快磨禿嚕皮了的老鱉笑道:“咱們山裡人都不吃這東西。你們山外麵的人,咋就把它當成寶貝了呢?”

我把它當寶貝?

羅旋聞言,不由心中暗自吐槽:我纔不會把這老王八當寶哩!

比起這傢夥來,自己寧願吃上一盤迴鍋肉,也比老鱉解饞、還更香一些!

但杜鵑抓到了兩隻老鱉,她的心情很好,羅旋也不好給人家潑冷水。

於是羅旋笑道:“那就恭喜你了哈,這兩隻甲魚,在市場上或許能賣到10塊錢呢。”

杜鵑笑著回道:“這是你的老鱉,賣多少錢關我什麼事?”

羅旋一愣:“這是你抓的,當然是你的甲魚啊。”

“這是你的老鱉!”

杜鵑很認真的衝著羅旋道:“你的老鱉!”

羅旋:“你的!”

杜鵑將手中甲魚狠狠地往水中一摔:“是你的老鱉!”

見羅旋不解,杜鵑解釋道:“我們小老君以前,時常會有山外的草藥郎中、想進山碰碰運氣的人來這裡。

他們會按天給我們小老君的人,支付一筆工錢。”

杜鵑道:“我們這些山裡人,隻要答應下來了,就會負責給人家帶路、幫忙采摘藥材山貨、岩蜂毒蛇這些東西。所有的收穫,都算是人家的收穫...畢竟,人家纔是雇主對不對?”

杜鵑說的這個“以前”,是指“解放前”發生的事情。

現在已經是新時代了,誰要是再來山裡麵,花錢去雇傭山民們幫他當嚮導、幫工的話...

那就無異於花式作死了。

都什麼時代了!誰還敢公然雇工替自己乾活?

那可真是老壽星吃砒霜,活膩歪了還差不多。

❶【註解:山民們其實多多少少,骨子裡都有一點看淡錢財的觀念。他們對外界的人和事,有畏懼感,融入不進去、也不願意融入外麵的世界。

這是他們祖祖輩輩遺留下來的觀念,並不會因為剛剛解放幾年,思想上就會產生根本性的扭轉。

他們喜歡呆在自己熟悉的地方,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日子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