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頭青麵獠牙的野豬,差不多有200來斤。

換掉生產隊飼養室裡6隻小豬崽,差不多有100來斤重。

這樣算下來的話,生產隊其實是一點都不虧的。

而羅旋嫌這些野豬冇騸過,以後長大了,也是公豬母豬,那種豬肉很膻,肉質也有點粗糙。

野豬肉吃起來,其實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好吃。

所以,羅旋覺得自己用200斤的野豬,去和生產隊換100來斤的家豬,自己其實並不虧。

那問題來了:生產隊不虧。

羅旋也覺得自己不虧。

那到底,誰虧了呢?

原本已經昏厥過去了的周大爺,此時緩緩睜開眼睛,嘴裡喃喃道,“撞了鬼喲...野豬會跑到我的豬圈裡來,而我的小豬崽,又...

你個憨婆娘,抱著我做啥?還不趕緊去找豬娃?!”

說著,周大爺猛地從葉二孃懷裡掙紮著起身,“走走走,趕緊喊你那4個娃,還有我家老二、老三,一起去找豬崽!

快快,去通知隊長彭誌坤,讓人讓他先彆上報大隊部,我們把豬崽找回來了再說!”

“周抗美,你想隱瞞這事兒?”

飼養室裡,響起廖大隊長的聲音,“這件事情,你還是和我們一同去大隊部裡,好好說道說道吧。等我們瞭解清楚了,再上報鄉公所。”

生產隊裡的大牲畜,生產隊本身是無權處置的。

如今,周大爺負責的飼養室裡,竟然一下子少了6頭小豬仔。

這事情,不要說大隊部壓不住,估計鄉公所那裡,同樣不敢隱瞞,得直接往縣裡報。

不用說,

今天正興大隊6生產隊的飼養室,裡一定會熱鬨非凡。

不多時,大隊部的民兵隊長,帶著十幾名基層民兵,預備役全副武裝的趕到了現場。

而紅星鄉裡的派出所乾警、民兵,還有大批的鄉公所乾部們,也陸陸續續的趕了過來。

據說,

縣裡接到鄉公所的彙報,也派出了幾位具有豐富工作經驗的老刑偵,也正在趕來的路上。

隻不過,

這件很奇怪、很蹊蹺的怪案子,註定將永遠無法偵破:豬圈裡多了4頭半大野豬、丟失了6隻小豬崽。

而在飼養室的周圍的野地裡、和飼養室裡麵,竟然冇留下任何的豬蹄印。

這一點,讓所有的人都感覺到疑惑不解:難道這些野豬,都是從半空中掉下來的?

而那6頭小豬崽,也是從空中飛走的?或者是被那些野豬,給活活吃掉了?

野豬是雜食性動物。

要說它們把飼養室的小豬仔給吃掉了,也是有這個可能的。

可大家看來看去,現場也冇有一絲絲血跡,更冇有豬崽們掙紮、撕咬的痕跡啊。

大雁飛過還要留痕哩,6隻豬崽同時消失,怎麼可能不留下一點點蛛絲馬跡?

想不通啊想不通。

彆說紅星鄉裡、正興生產隊的乾部、社員們想不明白。

就連縣裡派來破案的乾部們,也是大惑不解。但苦於找不到半點線索,因此他們也是無可奈何。

由於事發之後,生產隊組織了大量的人手,到處去尋找那6頭消失的豬崽。

而且當時還有一批又一批的社員們,跑到飼養室裡麵來看稀奇、看熱鬨。

2,300號人在飼養室跑來跑去、不斷的進進出出。

這就導致整個飼養室裡麵的腳印,已經淩亂的連神仙也分不出誰是誰來了。

現場已經被破壞殆儘,使得從縣裡麵趕來的那幾位老刑偵,打算按照現場遺留下來的痕跡,想要去找出來一點點線索、辨彆出一點點蛛絲馬跡。

也變成了根本就不可能辦到的事情了。

怪事兒!

活久見啊!

生產隊的社員們,私底下都在議論紛紛:這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偷豬鬼?

或者是,有黃大仙顯靈了?

要不然地話,怎麼能解釋得清楚這件事情?

鄉公所、大隊部,還有生產隊裡的乾部們,一邊嗬斥社員們不許胡說八道。

一邊在他們的心裡麵,其實也隱隱約約有這種想法:除此之外,又怎麼能解釋得通呢?

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詭異了。

如果是人為的話,哪怕是3,5個壯漢組團來犯案,也不可能趁著周大爺短暫離開飼養室的那段時間內,就能神不知鬼不覺、不留下半點痕跡的將這些豬崽調包。

飼養室的豬圈裡,為什麼會多了4頭野豬,少了6隻豬仔?

這個疑惑無法解開。

那就隻好解決給大家造成疑惑的這個人了...

趁著縣裡、鄉公所裡派來的乾部們都在,老支書和廖大隊長請這些乾部們,到大隊部開了一個緊急會議。

在會上。

那三位覈查小組的乾事,將周大爺家的情況,給大家詳細通報了一下。

最終,大家一致通過了鄉乾部們的決定:取消周抗美同誌的窮苦人稱號。

擼去他貧儂協會竹蓆、和生產隊飼養員這兩個職位。

周大爺從此降為普通社員,接受生產隊乾部群眾們的監督、就地改灶。

至於那4頭野豬。

由於生產隊裡冇有飼養野豬的經驗,同時大家也擔心野豬在野性大發的時候,會傷暴起傷人。

所以,

乾部們決定:乾脆讓民兵隊長動用4顆花生米,將這4頭野豬當場擊斃。

至於那些豬肉,就給分給生產隊裡的社員們,替他們改善一下生活吧!

~~~~~

飼養室亂糟糟、吵鬨鬨。

羅旋去幫著看了看熱鬨、和七大姑八大姨、老少爺們兒們一同疑惑了兩回,然後便回到了家。

“彆問,問也不知道。”

剛剛回到家,姬續遠便滿臉疑惑的湊了上來。

羅旋對他道,“老爺子你的身手比我矯健,您能讓6隻小豬崽,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麼?”

姬續遠搖搖頭,“我就是一棍子敲暈一頭,那也得引起其餘豬崽,和那頭老母豬的嚎叫,哪能做到悄無聲息?”

“對啊。”

羅旋一攤手,“更何況,您能一下子搬動4頭、總重量差不多200來斤的野豬嗎?”

姬續遠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,“一豬二熊三老虎。對付一頭、兩頭半大野豬,老夫自問勉強還做得到。

可一下子要收拾這四頭野豬,那還不得要了我的老命?”

羅旋雙手一攤:“這不就完了?就連你都做不到,我哪能乾的了那事兒!再說了,我像是愛占便宜的人、像是會偷東西的人嗎?”

姬續遠笑道:“占便宜就數你最積極,至於偷東西嘛...目前我還冇有看出來你有那毛病。”

在姬續遠的心裡,雖說他不相信羅旋會放過周大爺。

但姬續遠仔細想想,羅旋隻是對周大爺用了一招“捧殺”,便足夠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了。

真用不著再玩偷梁換柱、狸貓換太子的把戲了

而且以姬續遠對羅旋身手的瞭解,羅旋確實也冇有頃刻之間,就搬運4頭野豬、偷走6隻小豬崽的能力。

——姬續遠相信:誰也冇那個本事。

那飼養室發生的這件事情,可就真讓人覺得奇怪了...

姬續遠在一旁眉頭緊蹙,滿臉的百思不得其解。

而當事人羅旋心中卻在想:姬老爺子啊,您難道不知道“除惡務儘、出手必須要夠狠”這個道理?

這個周大爺,他也就是仗著他自己那個呈分,這纔在生產隊裡以爛為爛、橫行無忌。

既然他已經惹到自己頭上來了,那就得把他徹徹底底的收拾趴下才行!

先前,

羅旋去乾那事兒的時候,其實羅旋即便是有空間的加持,也同樣應付不了那4頭野豬崽的。

這不,為了把它們神不知鬼不覺地搬到飼養室裡去,羅旋最終還得把它們敲暈了纔敢搬。

而且,因為羅旋以前在飼養室裡麵借住了一段時間。

豬圈裡麵的小豬仔們,和老母豬,它們已經習慣了羅旋身上的氣味。

所以羅旋去搬運那些豬崽的時候,這纔沒引起老母豬和小豬崽們的鬨騰。

要是換一個人去乾這事兒的話,哪有那麼輕鬆!

空間裡,家豬冇法和野豬關在同一個豬圈裡餵養。所以羅旋提前就砍了一些竹子、樹枝回來,在空間裡搭了一個簡易的豬圈。

家豬冇有野豬那麼凶猛。

暫時用手臂粗的竹竿做圍欄、以小腿粗的木料當柱子,倒也能夠湊合著用一陣子了。

羅旋準備等到合適的時候,再搬運一些磚石到空間裡麵,好好蓋一個豬圈。

至於6生產隊裡發生的大變野豬這件事情,大家疑惑不解就不解吧。

普天之下,未解之謎多著呢,不差這一件。

辦完這件事情,羅旋和姬續遠坐在一起吃完中午飯,便背起書包往學校裡趕路。

這一陣子,

陳曉端已經讓邱小剛,給自己捎了兩次話了,她讓自己忙完家裡的事情之後,一定要去一趟學校。

隻不過羅旋認為:陳曉端不可能有什麼特彆著急的事情。要不然的話,正興大隊距離紅星鄉又不是多遠,她真要有什麼急事的話,陳曉端早就跑來找自己了。

所以,羅旋這才一直有點拖拖拉拉的,冇去學校。

等到羅旋趕到學校,正是學生們中午放學的時間。

羅旋剛一進宿舍,便引來了餘貴軍的狂噴:“羅旋,你怎麼纔來啊?”

“怎麼了?”

羅旋看見餘貴軍腳軟手軟、趴在床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就想笑,“我這段時間雖說冇來學校,但我的糧食可冇少讓你偷吃。”

“唉,羅旋你的那個玉米碴、大米確實好吃。”

餘貴軍歎口氣,“隻是我不知道啥原因,總是消化不了你那個糧食,一吃就拉肚子、吃一次拉一回。

哎我說羅旋,你是不是在裡麵放了藥啊?”

羅旋嗬嗬一笑,“你偷我糧食,倒是偷的坦坦蕩蕩、理直氣壯的。

你也彆瞎猜了,我做人清清白白,我的糧食也是乾乾淨淨的,哪有什麼藥?

不相信的話,晚上你看著我拿糧食去灶房裡蒸飯,看看我吃了會不會有問題?”

這個時期,每一粒糧食都很珍貴。

以前餘貴軍在偷羅旋的糧食的時候,其實他心裡也知道:羅旋肯定會察覺出來。

所以現在的他,索性就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此事。

隻不過,

餘貴軍給他自己找了個藉口,說他隻是因為嘴饞。

托詞羅旋拿來的玉米碴,比餘貴軍的玉米味道要好得多。

同學之間因為嘴饞,“拿”了彆人一點點糧食來嚐嚐。

不算大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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