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城裡麵的飯館多。

賣早餐的店也多的很。

但出乎意料的是:這些各個單位自己私下裡開設的“國營飯店”,管理的反而更嚴!

要是冇有糧票的話,它們是不會賣豆漿油條給顧客的。

或許這就是所謂的“小地方講人情,大地方講規則”吧。

縣城雖小,但還是比紅星鄉的規矩更嚴一些。

要糧票倒不怕。

羅旋前天在顧胖子那裡,讓他轉讓給了自己10斤細糧票,在青蛙市場上, 還買了細糧票、粗糧票各50斤。

加上從陳曉端那裡得來的20斤省內糧票。現在自己的身上,足足有80斤細糧票、50斤粗糧票呢!

羅旋拿出1張糧票,買了兩根油條和一碗豆漿。

10斤的細糧票,算是非常大的麵額了。

這個時期的糧票,最小的1兩,2兩,甚至連什麼貳兩伍的糧票都有。

所以羅旋掏出這10斤細糧票,倒是把飯店櫃檯上的那位負責人,給忙活了半天!

林林總總的, 找給羅旋一大把細碎的糧票,這纔算完事兒。

吃完早飯,時間還有點早。

羅旋便去供銷社的百貨門市,打算買上一點生活用品。

自己上一次進山收穫頗豐,至今自己還欠著杜鵑父女倆一大筆人情債。

既然自己給錢他們不收,那羅旋就打算買點東西,算是給他們的一點補償。

現在買這些工業品還不需要工業券,所以隻要你兜裡有錢,就可以隨時買到這些工業產品。

要是再過幾年,實現了‘工業產品配給製度’之後,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配給製。

到那個時候,要是手裡冇有工業券,哪怕你兜裡再有錢,也買不到東西了。

在日用品櫃檯,

羅旋先是買了幾個搪瓷水杯, 上麵印著“多快好省,趕x超x”的字樣。

然後,羅旋買了一個五磅重的竹殼暖水瓶。

這種竹殼子暖水瓶,賣的是1塊8毛7分錢一隻。

暖水瓶,羅旋一次性就買了兩隻,準備一隻給自己用、打算送給杜鵑父女一隻。

這個時期這種上海產的竹殼暖水瓶,它的定價很奇怪:光是裡麵的保溫瓶膽,一隻竟然要賣1塊5毛5分錢!

而連殼帶膽、連同溫水瓶上麵的那個軟木塞子,才賣1塊8毛7。

羅旋實在是想不明白:要是一不小心把暖水瓶打碎了,誰會光來買一個瓶膽回去?

那算下來,不占便宜啊。

買完暖水壺蚊帳,羅旋將它先寄存在日用品櫃檯上。

然後轉身,又去日化品櫃檯那邊,買了兩塊兒“嘉獎”牌香皂。

這個時期的香皂一共有3種:最高檔的是“嘉獎”牌香皂,“雙喜牌”是中檔香皂,而上海產的“白貓牌”香皂最低檔。

嘉獎牌香皂一塊賣9毛2,雙喜香皂是5毛5,白貓香皂是2毛9,它們之間的價格差距,還真不小!

而羅旋買的,是百貨公司裡麵最好的“嘉獎牌”香皂...誰讓自己兜裡有錢呢?

而且,一次性還的買兩塊兒!

這個時期的香皂, 都是一打一打的, 可冇有獨立包裝。

一長串香皂就是一打,一共有12塊。

顧客買的時候,營業員會用櫃檯上繫著的一根繩子,將香皂割下來。

兩塊香皂之間,有一道凹槽,營業員就會用那根繩子,在香皂上纏繞一圈。

然後輕輕拉動繩子。

這樣一來,就能把香皂很輕鬆的就割下來了。

最後營業員會用一張油紙,替顧客將香皂包裝起來。

售賣方式非常的原始。

買完香皂,羅旋又順手買了兩塊兒肥皂。

營業員售賣肥皂的方式方法,和賣香皂一樣,隻不過這個時期的肥皂,賣的並不比香皂便宜多少。

但好在肥皂個頭大,一塊兒都有300克重。

兩塊“燈塔牌”肥皂,又花去羅旋7毛4。

日化品櫃檯裡麵,還賣著雪花膏、蛤蜊油、友誼牌膚膏,萬紫千紅潤膚脂...

還有什麼美人魚、鳳凰甘油一號之類的化妝品、護膚品。

想了想,羅旋冇買這些東西。

自己原本就要和杜鵑之間,保持適當的距離。羅旋擔心買這些東西去送給她的話,會引起對方的誤會。

所以最後羅旋買了2瓶“宮花牌”洗髮水,和1瓶”蜂花牌”護髮素。

其中有一瓶洗髮水,是羅旋自己要用的,而自己這種短髮用不著護髮素。

所以那一瓶洗髮水和護髮素,都是用來送給杜鵑的。

送給杜鵑的禮物買好了,羅旋又去買了一刀衛生紙。

這個時期的衛生紙可不是一捲一捲的,而是用裁紙刀將它裁成一張有兩尺長、一尺半寬的紙張。

這麼厚厚的一摞衛生紙,就叫做“一刀”。

自己現在有錢了,吃的喝的倒是暫時不用愁。

可菊花也需要保護好才行,天天用篾片擦屁股的滋味兒,著實不好受。

買好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。

羅旋又在門市上閒逛了一圈,想看看能給杜仲買點什麼纔好?

當走到副食品櫃檯的時候,羅旋突發奇想:這杜仲家裡麵吃喝不愁,乾脆就送他一點稍微稀罕的東西算了。

所以在向營業員打聽清楚了,購買罐頭不需要票據的時候,羅旋便買了2聽天津產的紅燒牛肉罐頭。

一罐牛肉罐頭是1塊4毛9。

然後又買了兩瓶1.5磅重、上海產的‘糖水菠蘿’罐頭。

這種罐頭一瓶賣的是1塊1毛6。

還有一種廈門產的‘糖水荔枝’罐頭,價格是1塊3毛錢一瓶。

羅旋一下子就買了四瓶。

其中兩瓶送給杜仲,自己留下兩瓶,到時候也給小草嚐嚐。

這個時期的巴蜀省,不要說小草那種4歲的孩子,就連周老大那種15歲的半大小子,多半都冇見過蘋果、西瓜。

更不要說什麼荔枝、菠蘿了。

還彆不信!

紅星鄉裡絕大多數孩子,連見都冇見過這些水果。

偶爾有些讀過書的孩子,他們對這些水果的認知,也就停流在課本上、畫片中。

買好一大堆東西,羅旋也無法將它們搬回去。

好在這個時期,有國營的“搬運站”,可以替大家搬運東西。

這些搬運站裡麵的職工,其實就是以前走街串戶、到處紮堆攬活的“棒棒兒”。

解放後,他們都被組織起來,成立了搬運服務社,其主要業務是對公。

比如說糧站、供銷社、煤炭產銷服務社,這些單位就是搬運服務社的大客戶。

偶爾,他們也會承擔一些個人的業務。

羅旋請供銷社的職工,出去幫自己叫了一位服務社的職工過來。

然後這位搬運工用板車,將這些東西往外拉。

等到走到一個很僻靜的地方之時,羅旋請他把東西幫自己搬下來,藉口說自己要在這裡等家裡人來接。

那位搬運社的職工聞言,問也不問的、就把東西給羅旋往車下搬!

反正工錢的高低,和他們冇有一分錢的關係。

現在這些“棒棒兒”,都是光榮的在編職工,牛的很...

等到搬運工走遠。

羅旋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,直到確定前後左右都冇有人之後,羅旋這纔將這一堆東西,全部都搬進了空間裡。

將東西放好。

感覺時間也差不多了,羅旋便徑直奔蘿蔔巷而去。